The other Chongqing -《老屋》

在重庆武隆镇的乡间,偶遇了一座废弃的老屋。

大大的院子,背靠一座小山,院子里有一汪清池,池子里躺着睡莲,“面水背山”这在中国风水里是很吉祥的位置。

院子里杂草丛生,野草淹没了走道,淹没了石阶,经历了风霜的洗礼。

老屋上下分两层,第一层喂养牲口、堆积粮食和杂物、厨房;第二层做会客厅、起居室。门窗已经残破不堪,透过门缝往屋内望,房间内空空如也,墙上“毛主席”万岁的横幅依稀可见… …

青砖绿瓦,两层围院,宽阔门廊… …可见这所老屋曾经的主人也是个阔气人。我不知道这所房子何人所建,建于何时,我想这所房子是他们一家人在村里的体面和骄傲,也许这里曾经四世同堂过,门前的花园和水池曾是孩子们的百草园。老屋为这家几代人遮风避雨,春播秋种,四季交替,生老病死。

老屋它太老了,就如同悬挂在树枝上将落未落的树叶,跟不上时代发展的步伐。如今的老屋没有什么珍贵稀奇的东西,它被抛弃了,就像一位风烛残年的老人,含辛茹苦,掏尽一切地抚育几代人,给自己留下了一个衰老的躯壳,可对于经历过的人来说,老屋却有数不尽的宝藏。

我想起女作家萧红《呼兰河传》写道:

呼兰河这小城里边,以前住着我的祖父,现在埋着我的祖父。

从前那后花园的主人,而今不见了。老主人死了,小主人逃荒去了。

那园里的蝴蝶,蚂蚱,蜻蜒,也许还是年年仍旧,也许现在完全荒凉了。

小黄瓜,大倭瓜,也许还是年年地种着,也许现在根本没有了。

那早晨的露珠是不是还落在花盆架上,那午间的太阳是不是还照着那大向日葵,那黄昏时候的红霞是不是还会一会工夫会变出来一匹马来,一会工夫会变出来一匹狗来,那么变着。

这一些不能想像了。

听说有二伯死了。

老厨子就是活着年纪也不小了。

东邻西舍也都不知怎样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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